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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粵劇,喜歡表演,

祇求爭取多一些演戲機會和經驗,

不論任何角色,只希望辛苦學到的東西

能實踐出來,即是祇問耕耘,不問收穫。」

 

(一)    覺聲劇團

「由童年過渡到成年的林家聲,雖然是人生旅程中極短暫的一刻,但在「聲仔」來說,那仍是一段漫長而艱巨的旅程,其間,他自己經歷過不少考驗,作過不斷的奮鬥。加上嚴親培育,良師提攜,聲藝日趨成熟,叔父們都對他另眼相看,逐漸成為各班爭相聘請的小生人才。」

(1)

    薛覺先死後四十天,著名班政家成多娜女士為了紀念這一代宗師,組成了「覺聲劇團」,全部選演薛派名劇,由門人羅艷卿、梁素琴及生前拍檔半日安、麥炳榮等演出,而文武生一角則屬意薛覺先最後的一位關門弟子,認為無論氣質及戲路,當以林家聲最為適合。

由於這次演出意義重大,聲仔壓力相當重,心情是既慘痛又惶恐。「我怕未能『傳真』,更怕不能盡其『善美』。」祗能「深憶師訓,牢記遺音」,盡己之力,祈不負大眾寄望。

    劇團第一晚演的是《花染狀元紅》,那是師父最後演出的劇目,難免會觸景傷情。每當念到諄諄善誘之情,殷殷垂教之義,回想前塵,不禁悲從中起,難以自持。「私人情緒不能帶上舞台」,林家聲第一次深深體會到一個舞台藝人的辛酸。

「家聲是劇飾演薛氏當年角色茹鳳聲,相當肖妙,做手乾淨俐落,作風之細膩文靜,一如乃師,的確是『師承有自』。他把這個孝順而軟弱的性格演得相當傳神。在《拷妹》一場尤覺精彩,既有火但不過火,演技冼鍊而準確,深得薛派藝術的箇中三味。」                          -求華-(逸林)

    「從造功到唱腔,都叫人滿意,他演來淡定,而且很重視內心感情之表現,更難得者乃感情真切。比方他對母親所唱之『嘆板』:『四姐恩義比天高,謝你時常來教導……』,也是容易使人睇出佢內心之難過已甚矣。唱曲露字,比前亦有進步。」                                  -白了-(逸林)

    這次演出,既得薛迷接受,復得外界好評,他才能輕抒一口氣。

    演罷了這台戲,林家聲聲名噪起,雖仍以小生身份參演其他劇團,但每台班主例必預留一至兩晚戲,由他主演師父戲寶,作如此安排當然是因為有賣座把握,班主才會樂此不疲。

(2)

第二屆「覺聲」是在半年後。基於第一屆的叫好叫座,班主充滿信心,嘗試排演新戲。劇本由上海妹兄長顏耀林與當時很有朝氣的年青編劇葉紹德根據平劇改寫成的全新版本《白蛇傳》,林家聲演許仙,拍檔是羅艷卿,同台還有紅荳子,林錦棠。

大概編劇家認為武場戲是聲仔所長,於是就把文弱書生的許仙寫成為雄赳赳的武夫,把傳統《仕林祭塔》中的母子相認,一變而成為「救貞娘許仙毀塔,完美夢夫婦飛昇」。頭場更加了一段「玉皇登殿」,描述許仙前身是逍遙散人,貶下凡間,做成了仙蛇戀。

情節的過份創新,看得觀眾莫名其妙,至令新戲賣座平平,尤幸觀眾對林家聲的演出仍然十分受落。

   「聲仔的許仙,薛型薛腔,文靜戲演來旖旎溫馨。而一輪脫手北派,進退疾隨,一招一接,又令戲迷拍爛手掌,大嘆觀止。」                                                               -標準戲迷-(逸林)

    「林家聲的文靜戲很不錯,台型扮相得乃師真傳,武藝子亦很好,目前演薛派戲,以林家聲最像樣,唯唱工仍極幼稚,運腔咬字必須下苦功。台上唱做,仍須學習,希望假以時日,自有其忠於演戲藝術的修養。」       -斯斯-(逸林)

「聲仔做戲,少嫩氣正一次比一次減少。」

                                     -白了-(逸林)

林家聲的武藝子得到觀眾的認識及讚賞,大概是他今次演出的最大收益。首次擔演新劇,票房未如理想,但他在電影方面,仍有飛躍的發展。 

(二) 銀河起步

(1)

    一九五八年四月,林家聲首次有機會在電影媥廕t男主角,女主角還是花旦王芳艷芬,演的仍是薛派戲寶《胡不歸》。

事緣芳姐自資的植利影業公司得到《胡不歸》的電影版權,她認同編劇馮志芬的看法,認為這個戲若不以薛氏的斯文骨子法去演繹,一定會不倫不類,面目全非。於是找來半日安演惡家姑,並獨排眾議,點名要當時還未能獨當一面的林家聲去演文萍生一角,她相信祗有這「半個薛覺先」才能保持薛派風格,同時她並不認同生旦年齡的不相登及彼此在資歷上的差異,會影響觀眾欣賞藝術的素求。

芳艷芬是決心要拍一套「薛派胡不歸」。

    林家聲雖非第一次演出師父戲寶,但心情仍是既興奮又緊張,因為電影不同舞台,它一經拍成,便將永遠傳世。他自知年紀輕,演技嫩,經驗淺,對角色體驗又不夠深,唯有「心堣ㄟ惘a盤算著:要大膽的嘗試,小心的揣摩」

    在演出上,每遇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向前輩半日安請教,用心模倣。安叔為人隨和、坦誠,對薛覺先在台上的精彩之處皆十分熟識,故知無不言,對聲仔十分愛護。

    電影上畫的第一天,証明了芳艷芬獨具慧眼。賣座理想,芳姐非常高興,還立刻致電聲仔報佳音呢!之後,林家聲得到芳艷芬賞識,簽了三年約,準備長期合作,可惜不久芳姐就宣佈息影,那份合約也就不了了之。

    林家聲對自己在電影《胡不歸》的個人演出,雖然一直都覺得未如理想,但無可否認,這仍是他電影事業邁向燦爛的第一步。因為不需半年,他又有機會當上電影的男主角。

 

(2)

    六十年代,全港最大的製片廠邵氏公司,為了開拓粵語片市場,兼替旗下玉女明星林鳳創新戲路,計劃開拍古裝歌唱片,遂邀請林家聲與林鳳配成金童玉女,演出一套講述仙凡戀的浪漫愛情片。電影雖由原名的《張羽煮海》改為《瓊蓮公主》,但林家聲演出的一場「張羽煮海」,仍是全片最好看、最矚目的一段戲。

   「聲仔在這部片中,所唱幾支曲,都是聽到影迷擊節讚賞的。他在《張羽狂歌喚瓊蓮》一幕,風風雨雨中唱出那支新的主題曲,最為激昂沉痛。」               -王心帆-

    因為是大公司製作,發行網大,林家聲不單在香港聲譽大增,外埠的觀眾對他也有印象,這部電影讓他的銀色旅途又向前踏上一大步。

    雖然觀眾反應好,但林家聲自知根基未穩,為求博取更多的演出機會,在接拍電影時,都祗要求劇本有得發揮,角色身份適合自已性格,就是居於次位,也不計較。

    在這些接近一百套當配角的電影中,林家聲不但起著綠葉的重要作用,其中不少角色更是深入人心。如《寶蓮燈》(1955)的「沉香」,《琵琶巷口故人來》(1959)的「德珠」,《漢武帝夢會衛夫人》(1959)的「衛青」等,至於與芳艷芬、靚次伯合演的《三娘教子》(1958),更成為粵劇戲曲古老排場的經典示範之作。可能由於林家聲的氣質偏於斯文純樸,所以他雖然處於配角之位,卻從未演過反派角色,這在電影圈中也是較為罕見的。

    《瓊蓮公主》在戲院公映的第二天,一對被公認為舞台上的最佳配搭──林家聲與李寶瑩的「寶鼎劇團」,同時亦於「大舞台戲院」首次與觀眾見面。

 

(三) 寶鼎劇團

花旦王芳艷芬在她事業最高峰時,突然宣告結婚,從此退出娛樂圈。班政家成多娜女士看準觀眾懷念偶像的心理,拉攏歌壇中擅唱芳腔的李寶瑩試演粵劇,配以薛派傳人林家聲及蘇少棠,以雙生拱月姿態,組成了「寶鼎劇團」,作大膽嘗試,專選演芳艷芬戲寶,如《火網梵宮十四年》、《洛神》、《漢武帝夢會衛夫人》等。

成多娜眼光獨到,劇團越演越旺。

李寶瑩雖然半途出家,但虛心努力,與林家聲同樣願意鑽研學習,極肯度戲。他們的合作,給粵劇圈帶來一股清新氣色,難怪迅速成為年青觀眾的偶像,被認為是舞台上的理想伴侶。

    之後他倆仍以「寶聲」、「家寶」等不同班牌每年與觀眾見面,演的雖全是前輩戲寶,但仍大受觀迎,其中尤以演出《王寶釧》及《梁祝恨史》這兩套名劇,最為觀眾津津樂道,一文一武,正好顯示了林家聲的文武全材。

   《王寶釧》是傳統劇目,其中《別窯》一場的排場戲,就很能考驗演員的粵劇功底。如出場時的一段「跳大架」,林家聲演來已初見火喉,乾淨俐落,爽快穩健。他採用了粵劇古老排場作為基礎,滲入從京劇及徽劇吸取回來的功架程式,將其混成一體,豐富之餘,又能帶給觀眾新鮮感受。

至於唱腔方面,他是依照固有傳統去處理,全場以中州音古腔唱出,頗具難度。四句定場詩:「頭戴金盔一點紅,身穿鎧甲透玲瓏...」林家聲唸來帶有京腔味道,感情慘愴兼隱透著少年英雄氣。

至此,林家聲的舞台藝術已初見鋒芒。

    六零年二月,「寶鼎」於茶果嶺神功戲中首次推出《梁祝恨史》,角色有如「度身訂造」,大受歡迎。林家聲演的梁山伯,純樸斯文,與李寶瑩演的祝英台,反串瀟洒,雙雙演活了這對家傳戶曉的悲劇人物,劇團演到尾戲一晚都能滿座。

    「林家聲、李寶瑩擔綱,論資望則最輕,居然創演期最長、獲利最多的紀錄,戲行中人稱為『奇蹟』出現。事實絕不稀奇,他們演來落力,朝氣逢勃,絕不欺台,唱做俱佳,更難得的是,家聲已練聲『入肚』,中氣充沛,行腔使調,綽布餘裕,演唱廿多天,保持不壞。」    -禮記-

    自從一九五八年「寶鼎」開始,林家聲就已坐正小型班,得到很多稱譽,但他明白到腳踏實地,按步就班的重要性,一切客氣的恭維及盲目的吹捧,全不能代表自己真正的成功。既然自覺演藝尚未完全成熟,還須磨練,故仍甘為綠葉,活躍於電影與舞台之間,當中最為人注目的,當然要數他在「大龍鳳劇團」和「仙鳳鳴劇團」的演出了。

 

(四) 大龍鳳劇團

    一九五八年十一月,演完第一屆「寶鼎劇團」後,鳳凰女就脫離幫花行列,「改邪歸正」,以刁蠻潑辣形象,上正印花旦之位,與牛精粗豪的麥炳榮,恢諧惹笑的女丑譚蘭卿,組成了別具風格的「鳳凰劇團」。輔以允文允武的林家聲及刀馬旦陳好逑,令劇團生氣勃勃,帶有娛樂性的同時,又兼有程式豐富的粵劇排場表演。

    三個月後,原班人馬再演出於「大龍鳳劇團」,依然維持著這一貫別班所無的獨特風格。

林家聲在「大龍鳳」雖任副車,但如果場口以他為主時,在不影響別人演出的情形下,他仍會自行處理戲場的安排,並會要求與對手及音樂師傅排戲,如《十年一覺揚州夢》之《渡江盪舟》一場,他就曾下了一番苦心安排。

    這場戲,他以自己的基本功,混在昆劇的表演程式中,設計了豐富的功架排場,邊唱邊做,煞是好看。尤其與劉月峰表演的一節「渡江」,他運用《黃彥昌撐渡》的古老排場,演出了舟上對打的身段,兩人互相配合,充份發揮了傳統粵劇的表演特色,當時就有很多觀眾是為了看這場戲而購票入場。

久而久之,班主何少保發覺聲仔漸受觀眾歡迎,很有叫座能力,在商言商之下,就吩咐編劇徐子郎加強小生戲份,令到劇團逐漸形成了「雙龍丹鳳」的格局。雖然是支取小生人工,卻是文武生的戲份,林家聲當然知道這是班主的如意算盤,但這些眼前利益,他又怎會斤斤計較?

「我喜歡粵劇,喜歡表演,只求爭取多一些演戲機會和經驗,不論任何角色,只希望辛苦學到的東西能實踐出來,即是『祗問耕耘,不問收穫』。」

    牛榮妻子花麗華,對聲仔很是痛愛,每次在他出台前,都準備參茶給他提神,待之如親子,時以「乖仔」呼之。聲仔亦稱她為「媽咪」,呼麥炳榮為「爹I」。故有云「牛榮」禮讓戲份原因,是由於夫妻倆對他愛護,但相信另一個主因還是麥炳榮演戲一向比較隨便,戲份多少,全不放在心上,是故很多時他雖掛頭牌,但仍演配角的戲份。在講究輩份、位置的粵劇圈來說,如此安排,實屬見。

 

(五) 仙鳳鳴劇團

(1)

林家聲在「大龍鳳」奠定了小生地位,頭角嶄現,被公認為「在聲色藝三方面都是最有條件在藝壇上擷得成功之果的梨園新秀」,於是在一九五九年九月,他就被邀請加入了第八屆的「仙鳳鳴劇團」。

那年,編劇家唐滌生的新劇《再世紅梅記》,需要一位身手敏捷,懂功夫的小生來演出,於是這個角色自然就落在聲仔身上。

    「年輕而又多才多藝的文武生林家聲,本屆起加入『仙鳳鳴劇團』,演出賈瑩中一角,今後『仙鳳鳴』陣容更形強勁。」林家聲的加入迅速成為傳媒焦點。

    「仙鳳鳴」的劇本一向側重花旦戲,小生戲份少之又少,兼毫無發揮機會,有人就認為林家聲加入「仙鳳鳴」是大才小用。其實對於戲份之多寡,他自有見地。

    「我認為一個藝人能否被觀眾接受,出場多固然好,但最重要的還是本身問題,若演出無突出,那即使做上幾小時也無所作為,相反,在僅有的亮相中留下印象,才不枉這一場。所以,愈是少份量的戲,我愈花精神去做,務求抓緊這出場機會來發揮。」

    《再世紅梅記》是唐滌生嘔心瀝血之作,劇情以白雪仙演的李慧娘及分飾的盧昭容為主線。而林家聲演的賈瑩中,是賈似道的侄兒,僅是一個跟出跟入的角色,一段中板,幾句滾花,就是他全晚的唱情。

在「戲」不在他身上的《玉殞香銷》一幕中,只見他站在梁醒波身後,以恰當而絕不喧賓奪主的表情及動作,去配合波叔與仙姐的對手戲,成功地協助了台上緊湊氣氛的營造。

一段中板:「有個盧氏女,字昭容,貌如……」,林家聲以純正的薛腔介紹昭容出場,是他全晚僅有的唱段,雖然祗得數句,但仍見他很用心、很有分寸地去唱。

一個負責任的演員在台上付出多少,觀眾當然感受得到。

《脫阱救裴》是林家聲有較多發揮機會的一場戲。他自己設計了一身黑天鵝絨緊身夜行衣,綑以白繩索,甫一出場,已十分醒神。他裝身靚,身手靈活,造型優美,一個亮相,幾個紮架,恰如其份,使觀眾神為之奪,印象難忘。不過亦由於這「小武」太美,氣質太純,演活不了兇惡狠毒的賈瑩中,這實非選角者當初所能預料。

(2)

    演罷了這一屆後,「仙鳳鳴」就因為唐滌生的逝世而休息了一段時期,仙鳳再重鳴時,已是兩年後。

    六一年九月,葉紹德編了《新白蛇傳》,並以原班人馬重起第九屆「仙鳳鳴」。斯時,林家聲在各方面都已有很大的發展。

    在粵劇方面,自五九年十二月演罷最後一台「大龍鳳」後,林家聲已不再出任劇團小生,他大部份的時間是在片場內渡過。

六一年初,林家聲主演了一套為紀念母親節而開拍的電影《慈母千秋》後,就一直擔綱電影的男主角。八月他主演的《仙鶴神針》更創下香港電影十年來最高賣座紀錄,炙手可熱,他已擁有「聲迷」無數,是電影圈一個有實力兼有叫座力的熠熠新星了。這次仍願屈就於「仙鳳鳴」作副車,可見他是一個重義守諾之人。

    在《新白蛇傳》中,林家聲雖一人分飾兩角,但在九場戲中祗佔其中三場的一小段,沒有可供發揮的唱情,亮相機會仍然不多,儘管如此,仍難掩林家聲的光芒。

    「聲仔對於舞台藝術是無所不學的,經肥波一點,融會了自己熟練的工夫,於是塑造韋陀這神像的形象,非常成功。他跳的是『羅漢』工架,出手和擺腿都特別穩健,一根韋陀棒,耍來不論拋、接、背玩、穿插和倚棒盤腿,都有恰好的演技,耍得如意非常,得心應手,與細女姐單槍會串,演出夠晒精彩。」                          -逸敏-(明報晚報)

這是當時傳媒對《水漫》一場的評論。成功非僥倖,這「韋陀」角色,雖然佔戲祗是短短一節,但林家聲仍不曾掉以輕心。

    「韋陀」一角,在傳統粵劇《香花山大賀壽》中屬於「小武」腳色,照例要跳「韋陀架」。林家聲從未看過前輩演出這個工架,於是就向波叔學習,虛心請教。而韋陀的裝身則與京劇師傅磋商,小心考究。所謂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演出得到一致好評,實非幸至。

    在另一場《盜草》中,林家聲也有精彩的表演,戲中他分飾的鶴童,與演鹿童的陳寶珠合力阻止白素貞偷盜仙草。劇團採用了預先錄取的音樂襯托,台上不用唱白,不用鑼鈸,有如舞蹈默劇,是為美中不足,但聲仔與仙姐演的一段「霓虹關」,幾番對打,配合節奏,處處講求身段美、舞蹈感,確令觀眾目不暇給。這,成為這個戲的另一個重要賣點。

    《新白蛇傳》在製作上不惜工本,排練認真,可惜劇情犯駁,場口混亂,同時亦被批評為背離粵劇傳統,普遍是得不到好評的,但林家聲個人的演出,尤其他跳的「韋陀架」,是戲中唯一保留粵劇味道的一節戲,他功底深厚,演來「爽」而「美」,乾淨俐落,得到了行內外很多讚譽。大都認為聲仔已有足夠的實力與聲望,排演屬於自己的戲,但他卻始終不為所動。一年後,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他才在充份作好準備後,正式宣告「上位」,擔綱演出於「慶新聲劇團」。

    鴻鵠終要高飛,這是男兒應有的志氣。

   第四章